软软的小玉躺在妈妈怀里,大口吸吮着香甜的乳汁,此时的小玉还不知,和妈妈相处的时间仅剩短短的三十天了。“闺女,你长得真白净啊,妈妈都不敢碰你。”小玉妈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骨肉,甚至已经想好了小玉长大后的样子。小玉奶奶伺候了儿媳一个月,等小玉出了满月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屋。令谁都没想到,几天之后,噩耗就降临了这个家。
儿子抱着小玉火急火燎地来到奶奶家。“妈,大妮儿没气了,这个家完啦。”小玉爸哭得撕心裂肺,奶奶老廉一脸懵,疯狂跑向儿子家,可儿媳早已躺在床上断了气。“咋办啊,咋跟亲家交代啊,我的娃,你的命咋就这么苦,刚有了孩子说走就走了。”因为已经很久没喝奶,小玉在爷爷怀里喃喃地叫着,仿佛知道从此再也嗅不到妈妈怀里的温度了。
小玉妈后事办完后,小玉爸看着怀里的女儿,第一次感到了对生活的恐惧,这个全天都需要照顾的小生命让他不知所措。一年后,小玉爸重新组建了家庭,可艰难的选择却始终让他犹犹豫豫。新媳妇肯定不能接纳女儿,而丢下刚满一岁的小玉自己又于心不忍,最后只好交给自己的老爹老娘照顾着,平时没事时偶尔回来看看。一年的时间里,家里的变故太大了,爸爸妈妈走的走,没得没,小玉成了两场变故的最大受害者。
奶奶老廉从儿子手里接过了刚满一岁的孙女,他虽然替儿子有了新家而高兴,也理解儿子夹在中间的难处,深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代替小玉亲生的母亲。小玉搬家了,从以前的大瓦房住进了小土屋,靠着爷爷奶奶的几亩山地喝着奶粉,身体在拮据却平淡的生活中一天天慢慢长大。三岁那年,小玉发了一场高烧,脸红红地喘着粗气。老廉领着孙女来到医院检查,结果显示,小玉患有严重的“先天性心脏病”,即便动了手术也大概活不过五岁。
老廉的天塌了,儿媳就是因为心脏病,小小年纪就丢了性命,可是孙女还这么小,而且老廉听懂了医生的意思,言外之意是即便小玉做了手术,也很难活过五岁。那段时间,老廉和老伴心事重重,一边要照顾新出生的孙子,一面还时刻担心着小玉的病情。虽然医生的话更像是一盆凉水,可老廉和老伴商量后,决定还是要试一试,老两口总感觉小玉的命已经够苦的了,不能让孩子连个活的奔头都没有。
儿子那里只能出点力,费用却一分钱也拿不出来,老两口掏出了自己的养老钱,还四处借了好几万,最后带着八万多块钱把小玉推进了手术室。手术前夜,老廉守着小玉的病床前,她好害怕这是祖孙俩的最后一面。“奶奶,是不是要在胸前开个口子,我害怕怎么办,我听护士姐姐说打一针我就会睡着,那还能醒过来了吗。”老廉抓着孙女的手,心里祈求着明天一切顺利。小玉的手术很成功,但医生交代老廉,回去让小玉好好养着,避免剧烈运动和受累。
七十岁的老廉背上了大几万的贷款,尚需要一直吃药维持,日子一下子缓不过劲来了。儿子偶尔送来一点生活费,但更多的时候是照顾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一双儿女,抚养小玉的任务百分之九十落到了老廉夫妻俩头上。
“别怪你爸,他也不容易”小玉没有责怪爸爸的意思,随着年龄越来越大,她越发体会到了生活的无可奈何,有些事她左右不了,就像妈妈的突然离世,爸爸很快成了家,就像自己被迫进了手术台,原来生活并不是童话里一样美好,更多的是在紧张窘迫的日子里,努力地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。
尽管生活艰难,但希望从未远离。班主任帮小玉申请了贫困生补助,每月二百元可以抵得上半个月的药费。这些细微的关爱,让这个困顿的家庭感受到了困境中的温暖。小玉更是发奋努力,成绩优异的她还代表村小学去镇里比过大赛,小玉知道,自己要快些长大,赶在爷爷老去之前,长成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。
妈妈走了,爸爸像一个影子,小玉知道,每一个能与爷爷奶奶共度的夜晚,都是命运给自己最珍贵的礼物。爷爷奶奶年纪越来越大,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难。年迈老廉的夫妻就像是一对石头,小玉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花朵,年迈的夫妻俩已经很难再给孙女提供太多养分,未来要绽放出美丽的花朵,还要看小玉自己的坚韧和顽强。原创作品,严禁任何形式转载,侵权必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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